Samuel Amory.

最后一篇发在这里的东西

占Tag抱歉

嗨咯,我是海钦,当然我是谁不重要

如题,以后不会再发Minecraft拟人相关的文章了!当然不妨碍自己私下割腿肉吃

其实什么文章都不会再发了

近期三次受到了一些威胁和辱骂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为了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还有自己的情绪稳定和心态健康,以后不会再发东西也会取关这个tag啦!不过以前发过的东西就不删了,还有服务器也一直在玩,欢迎没来过的朋友们加入呀

就是这样啦,请忘记我

谢谢你们的红心心和蓝手手


【Minecraft-短篇】于是那孩子惧怕起阳光来③

*Stray(流髑/流浪者)中心
*髑髅兄弟
*神意相关
*一气发完了开学前吃个痛


“Skeleton,是归我的吧。”

一句话,从Stray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蹦出来。快乐的时间,苦痛的时间,长眠着过去的冻土层有了融冰的迹象。展开到极限的弓上绷着箭矢,一触即发,火堆明暗中闪着微光的锐利箭头依次指向每个人的眉心。

他想起了一些事。

生前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喜欢将Skeleton的臂弯据为己有,还要拿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作为武器,呼呼喝喝地攻击所有胆敢靠近他领地的人。“Skeleton是归我的吧!”他总是骄傲地说,直到他生长到眼睛能平视Skeleton的双肩也没停止。

没有人动,他们怀着恐惧注视面前再普通不过的怪物。他双目无神,他喃喃自语,人听不见他说的什么,但死的一定是最先有所反应的那个。

暴风雪来了。

乌云罕见地在空中层叠堆积,腹中仿佛孕育着雷电。风愈发狂妄,肆无忌惮地穿梭过每一条缝隙。雪花满心疯癫驭风起舞,片片如刀。连最后一缕月光也被收敛,油灯熄灭,唯一的光亮只余焚烧了遗物的火堆,吐着猩红的舌头,诡谲地跃动在神态各异的眼睛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伤害你们,”Stray的声音被风灌进入侵者的耳朵里,“耕地、牧地从没有重叠过,往来也极少,更不可能结下恩怨...为什么?”

“我们——也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年长者十分识时务地回答道,他打量怪物腰间的箭筒,自其中羽毛尾的数量看能射穿余下的活口两倍有余,“都是些老实人,听说附近有个鬼村,怎么能踏实...”

“拜你们所赐,的确变成了刀下鬼。你们怎么能回来第二次…心安理得的回来第二次!”

他粗喘着,暴风雪附和一般地咆哮。

“不如...不如这样。”那人转了转快被冻住的眼珠,指着地上羽箭穿颅的尸体哆哆嗦嗦地喊道。

“你已经杀了他,一命还一命,我们现在两清了!你不坏,手里也没有其它人命,我们可以接纳你。你可以跟我们回去!”

Stray没有答话,屈臂贴向身后,做出一个类似于行欠身礼的姿势。那人便以为自己的提议使人心动,大着胆子继续喊道,“我们的村庄比你这废墟要好得多,你也能保护我们!上一个看守村子的傀儡刚坏掉,需要人补缺……”

“闭嘴。”

Stray突然抬手向后一顶,一声惨叫比视线更强有力地穿透雪帘。

“一来,是毫无诚意。雪原绝不会为你打掩护,它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依旧在抽搐的年轻人被甩落在地,被用手便能轻轻松松送入肉皮中的锋利箭头穿透下颚至舌的软组织,也许更深,喷溅而出的血液被痛苦翻滚的身体混着雪和土一起揉成红泥。

“二来,什么一命换一命——”

灰蓝的眸子在极寒中反而愈发滚烫,少年的身形完全隐匿于茫茫中;残酷夺人性命的雪原为每一支箭矢赋予祝福,使人中箭时因全身有如冻结般僵硬而趋于迟缓。没有任何人得到宽恕——告饶和叫骂皆无济于事,只能匍匐于地的他们失去追逐和躲避的能力,交错的灰影翻溅起红冰。

“——你们不配!!”


无人生还。

像做了个噩梦一样,Stray嗅着全身都是血腥气,目中红色很久一段时间才褪去,眼睛却依旧疼的厉害。一瞬醒来,他立即扑向Skeleton倒下的地方,空手刨挖着空地上的积雪,直至触着泥、被石头划破指尖也无法停止,恍惚与不安促使他徒劳地向深处探去。

“喂,喂。”

有人在身后轻轻地叫他。Stray第一反应是扑上去割断他的咽喉,随即却轻松了,因为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他第一次失了冷静地拥抱过去。这时他才感觉脸颊又干又痛,Skeleton一点点地给他擦拭,用手心不多的温度融化眼泪铺在面上的两道冰路。亡灵的“生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啊,虽然疼了点还不至于让我再次丧命,Skeleton低低地劝慰着;喉头有点酸,抽得紧痛,Stray就心甘情愿地充当听众。

“为什么只有你记得这些事啊。”被噎着似的,Stray半天没说出话来,打了个嗝才好容易冒出一句,“你……是,为了找我?”

“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Skeleton笑,一手有意无意地按住腹部不再冒出黑血却依旧骇人的伤口。

冒着死的危险。

倘若那天Skeleton在其它地方与熊遭遇,在Stray所能看见的范围之外,今天又会是怎样的?Stray不敢想,他尽力使自己无暇去想。他试图从记忆角落找出一些生前的事情,但这些,就像一夜过后消散的整村人的生命,不可能再挽回。

“天快亮了,我得快点动身。”Skeleton说。

“带上我。”Stray坚决地。

“不可以噢。”

“带上我!”

他追着Skeleton一路回到那门框边上,一手撑住一侧将其完全挡住,圆睁双眼做出自己认为最凶恶的表情。但实在是很好笑啊,Skeleton无奈地叉着腰,从地上抽出一支箭折断,将白色的尾羽递给Stray。

“喏,留个念想。我肯定会回来,就在这里,那时候我们就有完整的家了。”

Stray不情不愿地从门框里出来,Skeleton牵起他一只手,小指轻轻地勾上去,扯了扯。

他揉了揉Stray的发顶,“这段时间若是有麻烦,还拜托你处理了。我知道你能做的很好,不是吗?”

Skeleton自己也顿了顿。“抱歉。你一直是个好孩子……现在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Stray摇摇头。“没事。但你这么说还是……我想不起来。有一些,有一些事情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啊,没关系,都过去了。”Skeleton笑了,低声地说,“来,大孩子。鼻子亲亲。”

他凑上去,仰起头,鼻尖与Stray的轻轻磨蹭。那张冰封的少年脸终于露出点笑意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先走了噢,Stray。”

Skeleton收回手,一道光从他的发顶流过去。他手里拿着半截箭,只照那黑石头上一划,迸溅的火星中便开出绚烂的紫花来,顷刻挽住彼此的臂弯,展开一片荧荧涌动着的波纹。

他踏了进去。

月色昏昏的,在云层上散开柔和的光晕,但天边已经泛白了。熹微晨光下,残村怀抱着满地的人们,与时间重叠。眼见面前背影连衣角都要消失,Stray如梦初醒似的,上前一步——

“等……”

炎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生生将他逼回原地。波纹怔了怔,静止一瞬,“啪嚓”一声镜子似的碎裂开来。残片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纷纷燃烧殆尽,宛如星殁。


“你放心,我有魔法。”

他听见Skeleton的声音。混在一片嘈杂里,隔着被柴枝子分割得零零碎碎的视野。Stray看见自己躲在远去的薪车里,油从屋檐滴落,火焰撕咬着干涸的土地。踏在屋顶上射杀入侵者的Skeleton,高高地招了下手;擦过桐油的弓身上映着火舌,仿佛一条红龙盘绕。

石剑劈翻拦路人,薪车头也不回地奔跑在雪原里。力竭而死的马匹和追兵,眼里只剩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落在雪上的阳光直刺双目,Stray不记得视力何时离自己而去,他只是绝望而茫然地在雪地里匍匐前行,直至那既是墓穴又是摇篮的石洞抱着他安详睡去。

他做了个漫长的黑暗的梦,醒来时一切都已翻新。


“咯…咳。咳、哈啊,咳咳咳——!”

喉咙里像是黏着灰尘般瘙痒,又像涂了毒药般烧灼。连滚带爬地,Stray躲进屋子里最黑暗的角落;捂紧双耳,紧闭眼睛,他将头深深埋入膝间,让一丝轻缓的气流逐渐撬开粘连在一起的嘴唇。

“Ss——Ske。”

“Skeleton。”

“哥、哥。啊…”

压抑着苦涩更甚于欣喜的啜泣,他无暇在意已经展露笑颜的太阳,自己最憎恶的阳光正静静地洒满像他们一样早已死去的村落。

——END——

【Minecraft-短篇】于是那孩子惧怕起阳光来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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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Skeleton离开餐桌的时候按捺不住的反而是Stray,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换来Skeleton诧异的眼神。“你去哪?”

“我捡个勺子。”他举起掉在地上的餐具。

Stray忙松了手,偏过头去,模样直惹得Skeleton忍俊不禁,“是,我要暂时去其它地方一阵。”

“但你没准备干粮,这身衣服也不行。”Stray发现自己莫名提高了声音,眉头也结在一起,“可不会有第二个我这样的人来救你!”

Skeleton没再应声了,只是抿着嘴唇盯着他看。Stray站着的时候比他高一些,灰蓝的碎发就总在他眼前晃动,发尾有些长了,软塌塌地伏在背上。虽然孩童脸颊上一层毛茸茸粉嫩的东西已经没有了,青涩的喉结也随着话语声在皮肤下滚动,但努力作出的严肃模样还是不尽如人意——或许是因为眉心处光滑平整,那道细细的沟壑还未出现,想来还没来得及经历足够的令他愁苦的事情。

总体而言还是稚气未脱的。换作Skeleton会用“这条路不安全,我建议你不要回去”的句子表达,而这种半带威胁又含着关心的话则含有少年特有的别扭劲,教人不能直接听进耳朵里。如果两个少年心性碰在一起,那才是灾难。

“你放心,我有魔法。”Skeleton笑。

他把弓背在身上,低下头系箭囊的带子。Stray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好绑腿,一小块卷紧的熊皮吊在宽皮带上,连短靴上一道一道的金属箍都光亮得刺眼,向他投以讥讽的目光。Stray有些恼怒了,多少也出于自己不舍的念头,他怒目而视;它们却突然收敛,沉默地归于黯淡,是Skeleton在向他走来,越过他,去摘墙上的火把。

“那里有什么,值得你再费心一去?”Stray主动发问,第一次体验了被忽略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你应该晚些来,就不用穿雪原两次了。”

“我不是有魔法嘛,只有在这里才能用啊。”有些敷衍地答着,Skeleton从床下翻出块石头,冲掉灰尘,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这是黑曜石。”他说。

紫黑的石头与几乎能透出骨骼的手部皮肤形成鲜明对比,Skeleton抱着它走向后院,出乎Stray意料地站着一个两人高的紫黑色门框——原先藏在残破的院墙里,一日日地,在不被注意的时候它被一点点清除掉所有碍事的木头。门框咧着一个拼图样的缺口,Skeleton将手上的石头填进去,那一定是吻合的。

“好了。”他点点头,“只要点上火就可以。那边很热,遍地岩浆,你这种冰天雪地的产物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后半句刚好噎住Stray的话头,他想了想自己后来剥下的那张满是箭创的熊皮,也就不再争取了。在Stray的这片天地之外,Skeleton完全有能力保障他自己的安全,Stray即使是拿着从他身上精进的箭术也不能帮什么忙。

红珊瑚真好看。Stray想。被木棍上吞食着煤油的火苗照亮,它们格外润泽,也仿佛一并燃烧了起来。随着Skeleton看向远处,竟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其中开放。就像装进了某个陌生的城镇,坐落在原野上,前后皆是一片荒芜。

火把突然被插进泥土,光亮熄灭,黑夜瞬间吞噬二人的身形;但灯火却没有,伴着嘈杂,竟晃晃悠悠地向近处聚拢了。

“有人来了。”Skeleton轻声道。


“是这里,没有错的,我亲眼看见这几天都有灯亮。一定是那些不祥之人找了回来!”

Stray几乎没有犹豫便跳进了柴堆里,缩着头,耳朵偶尔漏进些来者的话音。多数是义愤填膺的,也有犹豫不决的成分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他们踹开每一间门,他们翻遍每个角落,一致地寻找着什么,一致地埋怨着什么。

“隔着两座山头也不让人安宁,这村竟然还没有死绝?可恶。”

男人一脚踢开散架的板条箱,啐了口。旁边的村妇连忙劝道:“老一辈人在的时候,不是合着附近的人们清理过了吗?想必不再有什么了,不定是碎玻璃反光。”

“你懂个屁。”她的报酬是一个白眼,“这里的人生来就是邪恶,是魔鬼,能死而复生!老一辈有人见过,说那皮肉有的腐烂了,有的都褪光,青面獠牙的来吃人肉!”

“可别胡说。那也就是个人模样,说不定正混在我们中间呢,注意些生面孔。”有人嘲笑,声音明显要沙哑、苍老些,“当年有一家特别狡猾,兄弟三人,一不小心被他们跑掉了两个。说不定还活着?”

“找回来也不怕,都要杀得一干二净!”

笑声起。

树枝随着身体的震颤,一道道划在脸上。Stray不知道匆忙中Skeleton去了哪里,紧攥着手里的弓,蜷紧身子一动不动。
远处来的是人的惨叫声吗,他们又在惊慌什么呢?Stray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火堆,来人架起木柴来烧,似是要烧尽他们先前没有毁坏的一切东西。

“这些明显是新的。真的有人回来了?”

“烧掉烧掉。女孩子家家,别沾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模糊的视野里,女孩用一双白细的胳膊颤巍巍地抱着一箱子东西——Stray攥紧了手心的枯枝,那些可是Skeleton初来时走遍了整个村庄寻出来的啊——“哗啦”一声全数倾倒在火里,几张纸片花蝴蝶似的和着火星乱飞。

“树上有人——!”

不知是谁喊道。

头顶的枝叶簌簌摇晃,从一棵树传到另一棵树,抖落的积雪流成一道白色的瀑布。顺风,白色羽毛骤然划过暗处,一如既往地钉进猎物的左眼;无论是兔子还是松鼠,抑或人,溅出一点红白的黏液。

众人大乱。

手在抖。活生生的人?无法做到。比起杀死这里所有的人,他更想拉着Skeleton逃回雪原。Stray咬紧牙关,屈指勾着弓弦,反手去摸腰间的箭,却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压得柴堆塌散,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远远躺在一旁,离他的手仅几步之遥。

Skeleton。在离他较近的一侧,纸片上的青年笑得开朗,从眉眼到神情都无可挑剔。在他身后的房屋与八成是在这村庄里,而右侧的两人又是谁?

被吸引了似的,他慢慢伏下身子,向它伸出手去。四周乱糟糟的,兴许不会被注意到——

“在这里!”

“是,就是那家兄弟!这是小的——”

被猛地钳住了手腕拖出来,连带着把柴堆撞的七零八落,Stray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年长者指着他胡乱喊着“几十年不变模样的怪物”之类的疯话,有人上来夺他死死锁在怀里的弓,举着镰刀的与抱着锄头的撞在一起,女人趴在自己丈夫的尸体上哭,乱成一团糟。小纸片被枯槁的手拾起来,只被看了一眼便飞向火堆,热浪冲得它打了个滚,从Stray的脸上翻身过去。

他看见了自己。

“快,快下手…大的那个来了!”

胡乱往下劈的刀子当一声被尖锐燧石撞开,慌张喊话的人受了一箭封喉。阴翳中从雪松间跳出的白影,落向雪水融化后浸得湿软的泥土,最后一支箭矢已然着弦;着地前它却诡异地转了个弯,将自己甩出去一般重重滚落,雪白的羽毛鸟一样飞向天空。

出其不意从树后窜出的,正得意地举着将白影拦腰割过、沾满黑黏血液的镰刀的青年、下一秒便被灰羽的箭矢击碎了颅骨。

——TBC——

【Minecraft-短篇】于是那孩子惧怕起阳光来①

*Stray(流髑/流浪者)中心
*髑髅兄弟
*神意相关
*一气发完了开学前吃个痛


从听过的日子开始,Stray就等着Skeleton对他所讲述的故事拿出哪怕一两件相应的证据,至少能提升一下故事的可信度。但直至今天下午,Skeleton早就阐明要在此时的大约两个小时后离开的现在,那也许是一件衣裳也许是一件玩具的证据依旧是介于桌上的面包和末地龙之间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更糟糕的是面包烤糊了。作为冰天雪地的造物Stray依旧不擅长与火这么凶猛的事物正面相处,事实上他从未主动想过尝试与它做些交际事,二者甚至由于炉子吐出的火星数次试图撕咬胡乱翻动薪柴的Stray过短且破损不堪的裤腿而存在不友善气氛。Skeleton出面调解后,黑黢黢的屋子在炉火之外保留下一支燃烧着的蜡烛,将自己——他们藏匿自身的庇护所——与外界区别开来。Stray的补救措施只做到刮掉糊了的地方,后续工作则由Skeleton主动接手,包括以盐、黄油和香草碎巧妙掩去焦味,和替无论如何不愿再次接触火炉的孩子把它们烘得融化,渗进切片中发酵时产生的空气纹理。

香草碎装在一个雪白的小陶罐里。Stray先前拈着嗅过一下,气味难以言喻;舔之,无味,随手扔下了。为果腹的东西调味在Stray看来未免太过精致,这是人类难逃的弊病,而人类造物在他口中也是被冠名冗杂的占多数。

奇怪的是,Skeleton好像很了解它们。

Skeleton心里有多少处于自己认知之外的事,Stray并不清楚,就连他的来历也成迷。完全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好像上天要派他来荒地上教授一些东西,说些荒诞话。就连“人类”这个词语,也是Skeleton告诉他的,让他知道自己与雪原边缘驻扎着的双足生物们并非同类,而那些偶然出现在茫茫中一具具心脏冰封的尸体,与他倒有些相似之处。

合着眼,Stray摸着自己寂静的胸口。灰蓝的眼珠直直注视着眼皮反面,琢磨着自己的心思。

雪原永远是饥饿的,从旅人的行囊到他们的性命不论何时都能吞吃得一干二净。有人在它的边缘建立了村庄,里面还有些居民,但燃料和食品多少要依赖饱暖的外界,这也使雪原的腹地——雪橇无法进入又格外寒冷贫瘠的地方——注定人迹罕至。少有人能走到Stray的居所那一步,那时,来路多少已被风翻起的白泥掩盖,若像他与Skeleton相见时那样再有场风雪,蛛丝马迹也留不下,连寻一寻来时的方向都想无可想。这丝毫不妨碍喜欢冷暗处的Stray。他单纯因为厌恶白地里反出的光线而长时间地伏在地穴里,每每月牙儿带着一点寒气的浅金勾上去了,才钻出来。不远处有片河水穿过的松林,有白熊,自然不会太和平。

那晚上一阵喧闹过后风声里竟然静的出奇,一转眼,Stray莫名见着小山一样壮实的一头横死雪丘下。凑近了,厚实皮毛上几个血窟窿;探手进去,意外发现粗糙熊肉里嘬着几根白羽箭。绕到另一边,雪堆里果不其然有个青年的形,蜷着身子取暖。

他推推他,人也没言语,怀里揽着弓,黑布条缠着的右手不时一挥。略长的鬓发上挂满冰花,像一条银枝银叶的柳,雪花绕着他赤珊瑚似的眼睛乱飞。

Stray把他拾了回去。

青年只和他说了名姓,一进地穴便蹭着一块光滑的石台子睡了。Skeleton,不仅听在Stray的耳朵里,更刻在搽了油的弓身上——只是浅薄了些,稍微远一点就要看不见。蛛丝的弦被捻得铁丝一般,笔直,与木材一起赋予弓非凡的硬度。Stray试了一下,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石穴里的温度与外面差不多,还有些冷风呼呼地灌进来。Stray不怕冷,但他觉得Skeleton可能禁不住。他拖来一块石头封住洞口,用干树枝接住刮擦箭头产生的一点火星,犹豫一瞬,还是放进卵石围着的柴坑里。角落里大张的熊皮,干净的部分被割下来保暖,石锅里来自冰封河面下的水沸腾着翻起乳白色泡沫,鱼身上细嫩的肉块被熬煮得脱离主骨,腥味浓郁。

他听见Skeleton用刚睡醒时还有些粘腻的嗓音道谢,看着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完全是一段原木凿了个坑的碗,微微蹙着眉,被冻得无色的嘴唇触碰热汤上一层镜面似的鱼油。倚着风口唯一一块凉意尚存的石壁,Stray尽量以漫不经心的口气打探Skeleton的底细,出奇顺利地得知他来自遥远的不被听闻的某城镇,那地方与Stray的居所一样深藏地下。而他的去处竟也是一个未曾有人知晓的村落,长久地废弃在雪原的另一侧,具体方位不明。

在这儿漫无目的的找?没有尸骨无存就是幸运。Stray想。

“今天多谢你了。这里实在太冷了,又有熊,我以为我走不出去了。”他垂着头笑,目光悬在余下半碗实在无法下咽的鱼骨肉渣滓上,“你还为我生了火。——你应该是喜冷的亡灵吧?真是太感谢了。”

“亡灵?”

Stray并未纠结于这个词的意思。面前这个人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佳的身体状况外加空空的干粮袋子,即使箭术了得也不可与自然抗衡。他还在考虑另外一件事,他自有记忆来都是独身,昼夜交替却从不能对自己指点一二,挣扎摸索的艰辛切身体会甚久,幸好寒冷和荒芜并没有太为难他。目前尚能与自己交谈的外来者可谓是一次意外得来的机会,如果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那支再普通不过却深深扎入熊肉的箭。

他突然站起身来,连着Skeleton的注视一起。

“你先留下来,我随你一起去找那个地方。”

Stray顿了顿,在他人看来似乎是很没有头绪地突然钻出洞外,不一会儿抱回几块在雪堆里冻得硬梆梆的熊肉,“你没有粮食了,我煮它们给你吃,很容易饱腹。以后我带着你走,会轻松很多。”

“只请你教我些你会的东西,特别是射箭……其实,什么都好。”

看了看表面一层晶莹脂肪的熊肉,腥臭味仿佛已在口中漫溢横流。Skeleton笑得有些勉强,却也诚挚,欣喜之意无需掩藏。

“好。”


未合紧的窗缝间飘进来一点雪花,Stray伸手接住它们,手心里多了一点凉凉的水。

他们早不再走了,栖身于一间破旧的民居,位于Skeleton口中那座废弃村庄的边缘。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它。这里虽然没有那么冷,但舒适,比地穴要好得多,尽管Skeleton说他只留些是日就回,Stray还是打算在这里长久住下。

初来时,Stray跟在Skeleton的身后,看着他稔熟地穿过交错的阡陌,指点两旁空荡的建筑。无论是磨坊,铁匠铺,图书室还是屠户家,他只消一眼便能说出。石磨下摸出的一点谷壳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最后竟少见的沉默寡言起来,在井沿上坐定了。

“你不是在这里死掉的吧。”Stray问。

Skeleton点了下头。

“你生前住在这里吗?”他又问。

依旧是肯定的答复。Skeleton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生前和兄长、弟弟一起住在这里,自给自足,倒是挺愉快。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模样,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也会。”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编故事?”Stray啧了声,笑起来。

Skeleton报以同样的表情。“我还能有其它的目的吗。——这地方,你有印象吗?”

“我怎么知道。”

Stray随意打量了一下头旁锈迹斑斑的滑轮,它再也没等到带着水桶和绳子来拜访的打水人。“再说,这时间多久了?你已经按捺不住出来寻找,说不定他们也是,又怎样证明你话的真假。”

“啊,我会证明给你看的。”Skeleton说。

是时他颇有些自信,期间也有动身寻找,直到今天。窗外,日头不急不慢地向地平线下去,天边的红霞如Skeleton的神情一般逐渐黯淡。

他抱希望而来,亲人却不知所踪,Stray渐渐地也开始为他感到难过。

——TBC——

【Minecraft-短篇】我-下

“我曾渴望阳光”
“我曾祈求雨露”

*梗源自全世界最好的阿铭太太
*白黑现代paro

Skeleton不喜欢阳光。

也许这听起来只是一个很小的喜恶问题,和他的人生轨迹并没有太大关系,但这绝不单单指的是晴朗的天气,具体如何他又与人绝口不提。他讨厌的不是温暖而是明亮,阳光下任何的秘密都无从躲藏,它们撕扯着小小的一块影子作为遮羞布,战战兢兢地走出去接受路人的检阅。每个人都希望拥有自己的阴影,人多了却会像群狼一般,极为苛刻地评价被迫站在阳光下的个体——哪怕嗅到一点血腥,即使是同伴也要冲上去撕食殆尽。

他现在就是那些个体们之一。他言行举止都小心翼翼,不愿意以身试险,亲自去品尝一下舆论的威力。不幸的人比比皆是,他们的私生活被拿上台面供大众批判,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和谈资,甚至在超市门口三三两两拎着瓜果蔬菜闲聊的中年女性们口里都是哪个明星混乱的私生活。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是私生活,Skeleton想,那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私底下也不免有人是这样做的啊,只是幸运,没有被关注罢了。

平凡抑或出名,皆是幸运也是不幸。

Skeleton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就这样想了,但他十分清楚这种想法的成因。高中时期,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取向。在同寝讨论同一年级的可爱女生和过于成熟的毕业班学姐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却总要对着篮球场上的一个邻班男孩子多看几眼,但他什么都不说,每每还附和着舍友们笑上几声,表现得无比“正常”。当然,父母更是不知情,Skeleton也没打算跟他们点明;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未来实在无法对异性产生好感,独自一直过下去也无妨。

在开始写作之后,Skeleton就过上了独行侠的日子,除了有商业往来的以外密切接触的人比较少。因此,虽然初暗恋的次数已经用完,但他的初恋、初牵、初吻之类都还在。他之前从没有试图去相关论坛或者社交群组去寻求归属感,在小有名气之后,他更不敢这样做了。

他自诩是个安分人,以为搬到冷清的地方就更安全,一定无事发生。但随着时间推移,有一些状况发生——盘子里份量越来越少的糕饼剩得越来越多,离店的时间越来越晚,关于Enderman私人情况的问题愈发地想冲破自己舌尖的防线,Enderman的一举一动强行挤进他对情感严防死守的大脑,Skeleton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

只要不说话就像先前一样。控制一下去消费的频率,这也并非不可遏止。他强行抓住这种想法,偶然又想起自己初来时在楼梯间听到的那一耳朵,腿就总想往Enderman的小店里迈。

我可能只是同情他吧。Skeleton又改为安慰自己了。


直至这一年的末尾,事情一直如Skeleton所愿。

搬来时还是暮春的凉意尚存的初夏,而今已经天寒地冻,头顶阴郁不散了。积云昭示雪来,将下未下,兴许一时半会儿就要漫天飞鹅毛;Skeleton仗着离家近,赖在开着暖风的小店里面不走,借着一壶暖暖和和的饮料,只用电脑屏幕挡住自己的脸,写写停停。他借着余光瞟瞟依旧在单独忙碌的Enderman,那人正在后厨和前台之间往返,将新出炉的饴糖摆在颜色泛黄却光亮洁净的玻璃柜子里。后厨因为时常用火的缘故总是更暖和一些,Enderman干脆也就没开空调,依旧额角冒汗。

“我说,我前几天路过这,看见这里的服务生长得不错……喏,喏,就是那个。”

嬉笑声传来,惹得店里两人同时抬头,几个年轻女孩子正凑在一起打打闹闹地往店里进,打扮得也算时髦好看。她们对点心好像不太上心,也正如她们所说,来这里主要是欣赏小哥哥的——Enderman上前递菜单的时候就遭到了第一波调戏,笑得脸颊泛红。

本来Skeleton想立刻起身走人的,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悦迫使他继续在座位上坐着,指尖虚虚地扶着键盘,装作工作,实际在竖起耳朵听她们聊天。女孩子们休闲的话题花样之多是人猜不到的,但这些姑娘们倒是谈起了自己的男朋友——名花有主也要招摇啊,Skeleton在心里默默道——“就昨晚,我刚多了个前任。实在处够了!”一个女孩子撇嘴道,“自己不赚钱,光知道伸手向我要。我可刚工作!”

“这个小哥哥倒真不错,自己能挣钱但挺像个节俭的人的,说话也很温柔。”有人笑。

“那你泡他看看啊。”她的朋友帮腔,“人说不定是单身?看起来是个内向的,最顶不住女孩子打的直球了。”

女孩子咯咯地笑,“试试就试试。”

等到Enderman端着碟子出来的时候,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女孩子也是面皮薄,言语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从Skeleton坐的角度只能看见Enderman的耳根随着店里挂钟秒针的滴答声逐渐泛红。Skeleton蹙紧了眉头,他本觉得自己的情绪难以启齿又不可理喻,却是在此刻积累到一个峰值——他慢慢地站起来,向那边看去……

在他清醒过来连忙坐下之前,已经有人尖叫出声。

“Skeleton——!”

被女孩子们围住之前,他只来得及关掉自己正在写作的页面,随后便被各种兴奋激动淹没。他不知道她们在社交软件上进行了一番怎样的呼朋唤友,只记得他最后离开都要绕着店里难得上阵的备用桌椅们走,和所仰慕的作家进行了一番近距离接触之后的人们格外激动,三三两两在店里久久地坐着,平复余热的时候顺便将Enderman的生意带得前所未有的火热,而那些依旧对见到Skeleton抱有希望的人将成为另一拨稳定的客流。

此时他们应该觉得高兴,事实却大抵与此相反。




敲门声。

Skeleton八辈子都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地,门外赫然是那个从来都只被自己主动拜访的人。站在门口,Enderman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平视时处于Skeleton之上的视线此刻温顺地低垂。

就像是个来赔罪的。

“进来坐吧。”Skeleton说,“真抱歉。虽然有厨房但我不会做饭,没什么东西招待你吃。我去给你拿饮料。”

“请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急急地阻止了Skeleton,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绪。还真是来赔罪的?自己的不快或许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些,但这也完全不是他的问题,居然还为此感到歉疚。要怪罪下来,只能是……

Skeleton不愿再想,但接下来所听到的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受人关注。但我今天算是,嗯,借着你不快的事情在赚钱。”Enderman低声慢慢地说着,像踮着脚尖走路,绷紧身体绕过Skeleton所有的雷区,“我想了很久,今天的收入,我并不能安心地拿着。我希望你能收下……”

“你觉得我缺这点钱吗?”

Skeleton一挺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样的理由,这样的理由,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他现在已经放弃思考对方是否有心了。他机缘巧合地让Enderman拥有了一次他一直最想要的人气,那人却摆出假惺惺的嘴脸,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模样。

“你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不喜欢,还特意来找我一趟。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多嫉妒你,啊,清清静静地窝在一个小角落里?而我呢,每天都不用踏出家门,就有这种事找上门来!”

极度失态。已经知道Enderman投来的视线里充满惊讶,但他不能停止。“就这些人,每天都是的,像狗一样地追着你去闻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菜。‘公众人物’,多风光啊,完全没有隐私可言!你想赚钱是不是?来试试啊!我给你机会,我帮你宣传,你来是试一试啊?!”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没有说话。Skeleton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地响,喉咙有点痛,刚才喊的的确声音过大,不知道邻居有没有听见。这些都次要,最重要的是Enderman——他已经半背过身去,Skeleton看不见他的表情了,不能推测他的想法。

多半把自己当做神经病看待了吧。平白无故受别人的怒火波及,一般人都会回击,以后相互也多少再处不下去了。Skeleton闭上眼睛。那完全不是自己的本意,尽管想过以断交来杜绝自己的非分之想,但绝不是通过伤害——这次真的是彻底搞砸了。

对面的椅子轻轻地响了一声。

“您多少有苦衷吧。”Enderman说,“我也有。”

“您不妨一听。”他又补充。


雪终于落下来了。

冰花在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悄悄攀上热气触不到的玻璃,借着主动开口的势头,Enderman提起他正还的贷款。滚雪球似的利息让他要填入更多的钱,“但是没别的法子啊,”他耸耸肩笑起来。

“没人愿意一直向钱看。”

他说起家庭,说起父母,听起来并不幸福。双亲几乎不曾有一日和美,乃至最终分道扬镳,却不吝花费精力生产子女。他有一个弟弟。“Endermite”,与他相似的名字被温柔地呼出。支离破碎的家在格外柔软敏感的青春期作祟,那孩子在痛苦中自我了结未遂,日复一日地在病床上依赖机械苟延残喘,最后由背着一身为他延长生命而起的债务的Enderman亲手将呼吸管道从他被切开的喉咙里拔出。

“从楼上跳下来,还好有树缓冲了一下。但长期卧床引起肺部感染,最后走了。”讲述者抿紧嘴唇。“我真希望他从来没有出生过。”

“这么恨他吗?”Skeleton问。

“我很爱他。人难得来世上一趟,我希望他连之前十几年心里的那些苦都不用受。”

Enderman说。

“那你对自己…不会也这么想吧?”

“没有,过去的事不值得沉溺。人毕竟还是要向前看……所以我在努力赚钱还债啊。”

他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展开。

Skeleton紧缩的筋骨也渐渐放松下来,握拳的双手现在已经以半拢姿态伏在扶手上。与他相比自己的事不值一提。他恐惧恶意的声音,以自己的想法为耻;实际它们并不是错的,它们真切地存在,只是与主流相异,而自己昭示了懦弱的回避是时候迎来终点了。

“那,你也请听我说。”

“我喜欢你。”

他看见Enderman的脸颊被血液充盈而泛起的红云。


Skeleton得到的答复是需要一段时间考虑,处于意外之喜的范围内。同性告白对当事人可能是有惊无喜,对于是时Enderman答复前的表现,即使他最终拒绝了,Skeleton也十分感激。

好说歹说之后,Enderman终于同意用他的一笔钱提前结清。“这不是人情——向我借总好过向银行借,我不收利息。”Skeleton在从银行走回家的路上对他说,Enderman只是低着头笑,除了感谢之外没一声言语。

无论如何,Skeleton终于能安心写作了,也不吝多多露面给经常光顾糕饼店的书迷们看。老城区咖啡厅和连锁快餐一类极少,这一点不比自己先前的居所附近,这家小小的店面完全能够满足他对环境的需求,也顺便让Enderman长久地生意兴隆。他和他们说好,让自己安静地坐在一边。Enderman则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尽管店里座位少,他早晨到店的钟点还是越来越早。

“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离Skeleton听到这句话不知过了多久。每次他看着Enderman,有时不免也会想——他真的在考虑吗?但Skeleton也再没有主动提过此事,直到一段时间后他暂时离开城市探望亲人,住了足有两个月。回去以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去那糕饼店,鬼使神差地没吃午餐,好像是特意留着肚子。

“欢迎回来。”Enderman说。

两人不算是久别重逢,但挺长时间没说上话,可聊的事情不少;就像刚开始接触的那段时间一样,他们聊到很晚,店里再没有别人了。而Skeleton直到站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Enderman拿给他的小票,展开看看,上面的字迹清晰干净,但把一点油墨粘在了手心。

他盯着那点黑色半晌,突然将纸条翻到背面,那里的文字被汗水染得有些模糊。

“在一起吧。”

——END——

【Minecraft-短篇】我-上

“我曾渴望阳光”

“我曾祈求雨露”

*梗源自全世界最好的阿铭太太

*白黑现代paro




巴掌大的店面里只有两个人。

Skeleton将口中的糕点吞下,吮了吮沾上油脂的手指——不辜负菜单上油酥俩字,几乎入口即化,甜美非常。集店长服务生厨师于一身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水槽边上刷盘子,反复地搓,同一只蓝花的碟子连釉色都快被洗掉。

黑衬衫的袖口挽在臂弯,他低着头,甜糕顶上的红枣瞪着他。唯一的窗外只有三两路人,行色匆匆,又正对着一面没有丝毫生气的毛坯墙;就连店长写着Enderman的胸牌也垂头丧气,边角磨秃了,翘起塑料的薄皮来,忍受着崭新的菜单们的冷嘲热讽。

很好吃。Skeleton想。很好吃——他不喜欢猪油,却一直吃到肚子微微胀了才住口。小店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街上,本也不是先前的繁华地界,迁出以后更受冷落了些,连着这店也招人可怜。Skeleton进门时前一位客人刚刚迈出门槛,到他吃完,有些油腻的门帘便再没响过。

当然,没有人认出Skeleton来。笔记本电脑睡在他的手边,肚里存着字数寥寥的新书稿,一声不吭。

昨天他刚住进在这附近买的房。瞄准了边缘化的小城市,四千七一平米的房,对于一个赚得盆满钵满的作家来说不过一挥手。装修快结束的时候他就急着往里搬了,差点没等到妥当那天。

先前他回了旧家,前后几天日子在附近不管不顾地转了一圈,算是怀念,而走的当天上午动身,一猛子五百多公里,一下高速就进了城。

路上人少,街面比起大城市的反而宽敞不少。蹬着自行车的人打他眼前过,稀稀拉拉,根本遮不住对面的模样。Skeleton是时正变着法的弄新打扮,散着发,压了顶帽子,厚厚的无度数镜片内缘安了反光水晶丝。挡不住热情书迷的打扮在这里却富富有余,因为人流根本没有密集到迫使一个正好是他粉丝的人走近他身边的地步,人与人之间的平均距离不足以使面容被认清。

这样才好,这样真好。Skeleton端一杯奶在手边喝,就着下午茶色玻璃过滤出的柔和日光酣畅淋漓地敲打键盘,日渐式微的灵感第一次有向上舒展的欲望,绝食已久的写作端起了碗筷。在一双双饥渴眼睛的监视下,一张张贪婪口舌的刨根问底里,他写不出来——社交软件轰炸机一样扔下消息还寻不着根,网络媒体吐沫星子乱溅地以他为靶子信口开河,他已经完结的作品倍受喜爱,被关注数目真心实意又格外进取地往上跳,但他写不出来。

就像受着炮烙,Skeleton感觉自己要被自己的热度榨干身体里每一丝水分。他受够了拘束,他想要轻松和愉快,走在街上,超市里,公园湖畔,餐厅,树下的茶座。现在他如愿以偿,大晚上套了件T恤,趿拉着凉鞋就去楼下的小馆子吃炖菜,就着感人的物价要了瓶啤酒,和自己干杯。而炖菜荤腥十足,分量毫不含糊,吃得他很是受用。

等他打着饱嗝爬楼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原先静得很的楼里这时候却有点小声音,还越来越近,惹得Skeleton停下脚步细听。老男人的底气和青年的低声下气高高低低地纠结在一起,撞着有点返潮的楼道墙皮,簌簌地往下掉土面儿。

原来是壁虎在他头顶爬来爬去。

房租?他看不见防火门那边的情形,青年的语调几乎要趴到地上去,干燥的笑声尴尬地独自裸奔。延两天再交,延两天再交吧——青年努力着,但手可能已经伸到钱包里去,有这两天的流水就补齐了,叔,真的拜托了。

大概是接近尾声了,不知道Skeleton回来之前两人说了多久。要不是看你每次都还得上也答应不了你,老男人嘴巴里闲闲碎碎但音量不少地念叨没完,你有钱吃饭进货交水电气养你的铺子,就不能关张两天早点把钱补上?

能多开一天是一天啊,叔,多少每天能挣点。青年赔笑。

总算没声了,没什么可听的了。Skeleton在门口踢掉鞋子,把笔记本敲得噼啪乱响,窝在出租屋里和在房产证写着自己名字的两居室里他干的是同样的活儿,只是现在可以换着屋换着床睡。没灵感,心太躁,静不下来;他可以每天吃版税,但不行,他总觉得有事没说完。他想写,但指尖惫懒了,下意识地直往回缩。他起床刷一刷和自己有关的网页,被骄傲吹得胀鼓,转眼往外一瞟,傍晚的火烧云差点没扎瞎了他的眼。

Skeleton突然住了手,盯着屏幕护眼底色上的串串黑字直皱眉头。

他笑自己贱。

他死命地按着退格键。


“你不是那个很火的作家吗?”

他踏进店门的时候听见Enderman说。

“叫什么——Ske——”

他又补充。

大意了。只戴了副眼镜的Skeleton暗叫不妙。但他又实在很想吃东西——说实话他并不会做饭——便点点头坐了下来。一般人这时的反应是呼朋引伴,平常心的也不少见,但哦了一声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的人,比如Enderman,实在稀有。

“你坐吧,我去给你拿菜单。”

Skeleton坐在角落里吃了三份馅料不同的酥饼和一大壶咸奶茶。酥皮被咬下的时候牙齿都能感受到它有多少层,被咀嚼后连带甜咸口感各异的荤油馅变成香美的软泥,黏着力极强地带着挥之不去的奶味和扎实的油香附在软组织上,Skeleton用一边舌尖在口中搜罗它们一边看着Enderman叠面皮。层与层之间被切的极薄的黄油片撑开彼此,折三折,摊开进冰箱,冷藏好的再重复。

“价格小贵,来吃的人比较少。”

Enderman说。他对Skeleton的好奇心表达了最大限度的善意,甚至将做好的饼皮端给他看。大夏天,店里只有个风扇在转,黑脑袋呜呜摇着和门外树上的鸣蝉对唱,但屋里一点都不热。其实这个小城市本身就没那么燥热,树叶一旦沙沙地摆起来,露在外面的胳膊甚至会有些凉。

直到天黑,没有人进来坐。一群刚放了学的小孩子路过门口,站着买了两块糕就走了,也没有过分的喧闹,Enderman却渐渐地焦急起来,在店里踱步。他两次翻开一个貌似用于记账的本子,指尖扒拉着字迹,念念有词地清点。分明有些宽慰了却转眼露出担忧的脸色,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叹气,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瞧着地,Skeleton喊他结账都没听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Enderman连连地道着歉,摘下手套去打印小票,捏着小票的时候他却犹豫上了,看看Skeleton又低头瞅两眼,挣扎了一下才把小票递到人手上。

“您想再买点什么吗。”他小声说,“带点糕点回去吗?当夜宵、当早饭都可以,热一热就和新鲜的一样好吃。”

Skeleton这时才觉得他的声音耳熟。他慢慢地理着小票,把卷起来的纸脚捋平。

“还差多少钱?”

“什么?”

Enderman显得十分困惑。

“我问你——这个月的房租,还差多少钱?”


最后,提着抱着一打纸盒,Skeleton连走楼梯都很困难。

他第一次抱怨起这栋没有电梯的小楼。院门口有个大垃圾桶,Skeleton本想把手里的都扔进去,但,只是远远地看了看沿着地上砖缝流淌的污水,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直接向楼门去了。

作家的想象力真是闲到发霉。新鲜糕饼的热气透过纸盒熨烫着他的皮肤,Skeleton恍了恍神,刚才自己好像在拉着Enderman修长干净的手向脏水里滚。

怕自己吃伤了,他把糕点送给了门卫和几个在小花园里乘凉的老人家,自己半夜爬起来吃了最后一盒红枣鲜奶。

真好吃。

他之后常去。去得多了,就常听见Enderman感叹店里太过冷清。等火爆了你才知道苦头俩字怎么写,Skeleton经常无声地在心里回应他,然后一个人有滋有味地喝完茶。但有时也难免说出口,有人气的店最后经常忙到偷工减料——他转着瓷杯,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特意说给店长听的。Enderman好脾气,也只是笑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我不会的。我真的希望我的店能有人气。”

“那时候你还会有心思好好做糕饼吗?”Skeleton说。

Enderman搓了搓手,后知后觉地摘下取烤盘时戴上的厚手套。回应的时间花的稍微长了点,在外人看来,也许他是哑口无言了。

“无论如何,糕饼就是这样做的。”他最后轻轻地说。

他们渐渐难以避免的互相熟悉起来。了解Skeleton的情况,Enderman每次都会主动请他到最里面的座位去坐。那带拐角的柜台与墙壁之间的空间不算宽敞却足够隐蔽,半掩的门帘配合饮品柜子能够巧妙地遮掩住那张小桌。为了透气,那里有一扇窗;百叶窗却总是放下的,有光线透进来但稍显昏暗,但也将路人不经意投入的视线分割得支离破碎,不足以认出最常照顾Enderman的客人的脸。

更多的掩护是不必要的,毕竟来人真的很少。很多时候Enderman直接坐到Skeleton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捧一杯茶水。两人有说有笑,话题巧妙地转来转去,总是与一步之遥的敏感问题擦肩而过。Skeleton有时候也感到奇怪,卖面包点心的店售出一份的利润是成本的好几倍,但这个人无论是自己的打扮还是饭食都十分朴素——如果在正午或者晚些时候来的话,Skeleton经常在进门之前看到Enderman捧着全是素菜的盒饭在吃,再不济,也不至于付不起这里的房租。

他不像是个会挥霍的人,但也说不准。Skeleton不打算去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对于其他人的隐私都具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敬畏感。

——TBC——


养成了存稿的好习惯!

今晚十点前会把下篇发出来

一个服务器

自己拿免费版花生壳搭的小服务器_(:з」∠)_
和风/暮色/RPG
[但我不太会玩暮色x
mod列表见群公告啦有配好的mod包或者客户端给你
一些mod的教程链接公告里面也有
有意向的话进群来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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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有什么用户体验问题出现的话烦请谅解……调试工作全部是自己在做欢迎捉虫_(:з」∠)_其实我只是个写东西的开服是副业[…

【Minecraft-短篇】神意①

*骷髅组
*歌词源:鬼ヶ島ノ死闘
*龙与地下背景相关


「神よ、我に胜利导きたまえ」
「神啊,请指引我们获得胜利」

「神頼みとは滑稽な…」
「居然依赖神 真是滑稽」


Wither Skeleton收剑回鞘。

下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太平。虽然这个遍地火焰的地方在非原住民眼里本就与和平二字无缘,但它正因为主世界人们的到来而变得愈发拥挤和混乱。是不是优越的环境娇生惯养出了他们的野心呢,Wither Skeleton有时会这样想,那道紫莹莹的传送门后涌动的另一个清凉的世界还不能让他们满足。

尽管主世界花样繁多,在Wither——下界中力量最强大的骨架亡灵——口中却是平凡朴素的,而下界则是孕育着“魔法”的母体。主世界的人们发觉了这件事后,他们便成群结队地向这片宝地来。不仅是Blaze姑娘的烈焰棒、小女孩Magma的岩浆膏和Ghast的眼泪这些稀有的活体产物,即使是Zombie Pigman身上的、主世界产量不菲的黄金也受他们觊觎。

他们从来都是杀鸡取卵。Wither Skeleton觉得自己是相对安全的,毕竟他的职责只是守护要塞里没什么用处的宝藏和地狱疣而已。

Wither嘱咐过主世界的来客多少要留下一个活口,他便照做,对于下界的“神”的建议向来没有人不遵从。“你倒不如把他弄死了,”Blaze一边用烈焰棒在锅里搅拌一边抱怨,Wither Skeleton答应用十天代班换一些医治亡灵的药水,“反正主世界来人不少,你下次抓人的时候下手轻点——咱可不喜欢煮药,一点都不喜欢。还有,Ghast好容易哭出来,万一听说了自己的眼泪在和烂肉一起熬,要闹脾气。”

“多少会空闲一阵。”锅里的气泡拨开粘腻液体努力上浮,Wither Skeleton对它们低声说,“主世界最近也很乱。”

“那可真难得啊——来,你切一个手指放进来。”

“不。”

对于被留下来的唯一一个主世界的俘虏,Wither Skeleton会经常会尝试着问他一些话。他不太想让他死。下界不吝于为每一位子民送上祝福,它让Wither Skeleton的石剑趋于深沉和光滑,表面与黑曜石无二,而他可以从它造成的每一道伤口中汲取生命。这家伙被石剑撕咬得黑血遍身,Wither Skeleton感知到的却只有干涸,他便知道这是个亡灵了。躯体中虚无的皮肉下唯一真实的只有骨骼,更惊奇地与自己相同。

他以此为理由相信他并非入侵者。至少亡灵十分团结,死去的活物以怨恨换取重生,不分白天黑夜地站在同人类的对立面。
下界的亡灵只有他和Zombie Pigman。但那位使金剑的独眼剑士常常不知游走在哪片地狱岩上,而且也并没有Wither Skeleton这种被戏称为吸血的能力,不能有与他相同的体会。亡灵即如此,更别提仍有一颗心脏在跳动的Blaze等人,被下界的火焰和岩浆滋养出来的性格与之同样炽烈,向她和他们“证明”什么从来都极难。

俘虏甚至敢与这样的Blaze正面冲突,即使被捆绑身体跪倒在地,受温度敢与岩浆媲美的烈焰棒直指眉心,他那双色如干涸血液的眼睛也不依不饶地直视着她。Wither Skeleton本以为死过一次的亡灵会格外重视性命,从俘虏身上,他没有得到这样的回答。

“Wither说过……”

他急急地试着劝。

几乎是在听到Wither名姓的同时,Blaze立马就把快要使烈焰棒四分五裂的高温怒气收敛起来,嘟哝着“只是吓唬吓唬他”便飘开了,不一会远处传来岩石爆裂的声音。

也许他看出Blaze不敢杀他,她和其它下界生灵忌惮Wither更甚于Wither Skeleton三分。也许他的确善于察言观色,但这个使弓箭的家伙实在学艺不精,交手时一箭也没有射中他。Wither Skeleton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把药水浇在那人的四肢的伤口上。

“愈合得不错。”他说。

“谢谢你下手还算有分寸。”对方笑。

但其他人并不。Wither Skeleton在岩浆中洁过手,烧焦的表皮和泛黑的剑伤处理过后,他要掀起衣服清洗那人腹部一道撕裂,这也怪他自己第一剑过分施了力。借着石山中前两天被Blaze炸开的缺口透进来的一点光,他看的比往常更清楚些,也方便他将药抹在鲜红的嫩肉上。

Wither Skeleton手一顿。

“Skeleton。为什么要来下界?”他突兀地抛出话题,如那人自称一般地称呼他——这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名字,也未在意对方是否已经疼得紧咬牙关无暇回答,“还和人类一起出现,你那么想死第二次吗?如果不是因为Wither……”

意外地,他被低低的笑声打断。这让Wither Skeleton多少有些恼怒,却也不至于到对Skeleton接下来的话充耳不闻的地步,“Wither?久闻大名。他是下界的‘神’吧,和Ender Dragon之于主世界和末地一样——”

“下界没有‘神’。”Wither Skeleton脱口而出。

这里多少没有什么虔诚能换活命的好事。他咬紧下唇。睁眼即是满目赤红,头顶是有限的天际,脚下岩浆海张着贪婪的口。又不似新生儿那般天真纯洁,更无人庇护,除了生存的技艺外其它事情都已失落,藏匿于闪着光的熔岩中。

没有人教授他如何去适应,所有生物都靠自己度过新生的茫然
主世界的人们将强大的事物供奉为神,以弱小臣服,以草芥祈求庇护。但在下界,至少Wither不喜欢如此,他以自身的强硬和下界天然的无序筛选出如今游荡在苔藓和嶙峋中的这些人。“如果和那一边打起来,我们会赢吧!”有一次他坐在高处,踢蹬着双腿向Wither Skeleton这样笑道。左右两只头颅安歇在他的手臂下享用爱抚,驯服无害,倒不像是凶器了。

他想得太久了。

惊醒似的,他发觉Skeleton早已将视线撇过去。是否触着人痛脚了呢,Wither Skeleton无从试探;但他也不想与这同类闹僵,只好继续说,“你不该来。我的同僚不能分辨你是什么,我也没法和他们解释清楚,怎么弄你出去……”

“我又岂是生来要你为我解释的呢?”

Skeleton笑。

直至他苔藓上睡着,翻过身去,这句回答还一直从内往外撞击着Wither Skeleton的颅骨。听起来这人仿佛只是个一心求死的疯子,却又很顽强似的挺下遍体鳞伤;连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猜不出来意,也不知他的命未来会有怎样的去处。

井里的岩浆照着Wither Skeleton的脸,他有些无可奈何了。

——TBC——

【Minecraft-短篇】一个捅了骷髅窝的预告

在高原上一边吸氧一边写东西_(:з」∠)_
单纯地想吃骷髅吃到饱,于是就有了Wis & Ske & Stray的三人套餐,相关文字会打髑髅组tag[流髑&双骷髅
是骷髅组无误,其余可能没什么角色用来自由心证,如果有的话请确认这里站定all Wis不动摇[…
最后是烂俗的生前死后梗,虽然下面的文字基本看不出什么来
以上可以接受的话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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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快吃完了。”

有人这样在Wither Skeleton耳边说道。

倦意未消,他懒懒地睁开眼。下界灼痛皮肤的火热空气尽数散去,也不见乏味的黑红,迎接他的反而是头顶散发着好闻香味的橡木梁和一张少年的脸,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却不含多少与话语中相同的忧愁。

“天本来就冷,离收获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剩下的一点粮食煮粥都不够。而且我们要做活,你腰骨又伤了,必须吃些硬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在床下翻找,脑后的小辫子就那样在Wither Skeleton的眼前一晃一晃。Wither Skeleton试着动了动,身上的确是疼的,头也是;最麻烦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了。

“不在下界吗…我怎么了?”

“采石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了啊。你还想着去下界的事吗?”少年拍掉拖出来的东西上的灰尘,那是一只箭囊,又被仔细地系在少年腰间,“你知道那里出产的材料为什么值钱吗?因为危险。听说很多人都一去不复返,我跟着那帮老家伙在山上多跑几趟,你就不要去了,好吗?”

不知道怎样拒绝,Wither Skeleton点点头。他分明没见过面前的人,却听见自己在说:“山上也一样危险。这次是我,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你……”

“要是听你的,我们早就饿死了。”少年若无其事地笑着,食指绕着鬓角垂下的一缕银发玩耍,“啊啊,我不光想吃面粉,还想吃肉。我不上山,谁给我弄肉?不如你拿着钱去歇业的肉铺转转?”

恶作剧般地笑着顿了顿,他又说,“你可不能乱动,今晚给你们炖肉吃。如果有野猪,我拼了命也给它弄回来。”

“Skeleton——”

“马上就来!”

外面在呼叫。猎户大叔的脸已经出现在门口,少年朝他们招了招手。这应该是他的名字了。Wither Skeleton正胡思乱想着,Skeleton出人意料地跑过来,用身体挡着,有些干燥的嘴唇软软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我走了,我——”


“喂。该醒醒了!”

Wither Skeleton模模糊糊地撑开眼皮,Blaze正踢蹬着双腿,用烈焰棒戳着他的脑门。女子亮金的长发像海浪一样柔和地散在背后,同色的眼眸却凶狠非常,眉头一拧便横生恶意三分。“即使腰受伤了也不能逃班,你的巡逻时间到了!你也真会找地方睡,害咱找了好久知道吗?”

灵魂沙上爬着赤色粘腻的地狱疣,背后依旧是严丝合缝的墙砖,从代替窗的栅栏望出去,Ghast正拖着长长的裙摆一边游荡一边哭叫。醒来的愈久梦的内容愈模糊,但少年的声音却一直像刻在了Wither Skeleton的胸口般那么真切;他拎着石剑游荡在断桥上,低头望着脚底泥水般涌动着的岩浆海。

黑暗中,一丝紫色的波纹闪烁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END——

【Minecraft】「Mysterious Continent」大陆设定

【基础设定】


【大陆】


「Mysterious Continent」四面沿海,呈一倒置的芒果形状,尖角朝北,由东北至西南海拔递减。两道山脉呈东西走向横亘大陆,由北向南分称阿尔法山脉和贝塔山脉。贝塔山脉西部有一座死火山口,山口极深,通往布满红色岩石的极其广阔的地下区域,被称为「下界」,区域内有大小各异直连软流层的岩浆池。两山于沿海地区相交。最华丽富有的皇城坐落于西南角,剩下三座中心城市分别坐落于皇城的东北,西北以及山脉的另一侧。


【小镇】


「The Moss」


苔(石)镇,位于两座山脉交汇附近的山间盆地,生产蔬果粮食的小镇之一。盛产酿制材料,如葡萄,但本地并不出产红酒和糖。酒馆遍布全镇,苔镇所有的啤酒都在它们之中自产自销。


「The Flatlands」


平原镇,位于于皇城和主城中间的荒原,以畜牧和打猎为主。以各种野味制品,皮毛制品以及平原鲜花闻名各城,为最富饶的小镇之一。


「The Stalactite」


钟乳石镇,位于贝塔山脉中部的山麓。实际是三个小镇子的联合体,分为「The East」东镇,「The West」西镇和「The Mid」中镇,其中二分之一大小的中镇和整个东镇都位于山体内。附近各种矿产群聚,其中包含极其少见的翡翠。


西镇主管各种矿石的熔炼与加工,中镇主管矿区建设与矿石开采,东镇负责少部分矿石开采以及酿酒。从东镇的溶洞里搬出的酒桶,产出的酒液几乎全部都送往了贵族的餐桌。


「The Fervour」


炽镇,位于火山口内最靠近外界的位置,其中的原住民都拥有着酒红或血红的,同色的发和眸。石英和萤石的出产地之一。小镇人擅长一种奇特的工艺,能够生产对火焰有特殊抗性的膏状物,并制成服用后作用于人体的药物。乐于与外界交互。


「The Bricks」


砖镇,位于「下界」深处,较危险的区域之一,被特许建立自卫队来自我保护。生产一种名为「Nether Wart」的红色疣状物,为最好的天然酒药,也是制作特殊药物的必备品。药物的制作由一支精通巫术的种族「Blaze」全权掌管。在镇中,黄金和金粒为通用货币,以物易物也十分盛行。


「The Coral」


珊瑚镇,位于大陆东侧沿海,阿尔法山以北,并有一部分位于海底,被喻称为「Mys'Atlantis」亚特兰蒂斯,为唯一的海底镇。渔业发达,有着官方认定保护沉船宝藏的组织,名为「The Guards」守护者,同时守护着大陆上最大的港口「The Coral」,与小镇同名。


「The Pinecones」


松塔镇,位于阿尔法山的积雪层,周围被针叶林环绕。每年产出大量的松木和皮革,善用可可和大型草食动物的肉制作美食。


「The Hollow」


空镇,位于大陆最北端,与「Void」末地城相连,整座小镇都由一种黄色花纹的石材和黑曜石搭建而成。生产巫术材料,其来源不为居民以外的人所知。


【城市】


「Reality」


主城,三城之中最繁华的一座城池,负责管理阿尔法山以南的地区和珊瑚镇。城池平地而起,城墙为石砖和苔石混合而成,用岩浆浇固冷却,形成坚硬的黑曜石保护层。通用货币为统一规格的铜子,在管理区域内强制使用。

「Lava」


下界城,坐落于火山口深处,由下界石烧炼而成的石砖搭建而成,四周有岩浆作为护城河。城内用萤石作为统一照明,拥有大把的酿造者和兵士,但治安算不上优良,日日会有穿着统一的警卫在街道上巡逻。通用货币为黄金。

「Void」


末地城,坐落于大陆的最北端,常年由于临海而雾气弥漫。城墙皆由黑曜石与特产的末地石搭建而成,其上固定有大颗的紫色水晶,作为一种昂贵的标志与神谕物品。接受各种货币。


【皇城】


「Core」


所有奢侈品的最终目的地,内里居住着世代相传血统纯正的“贵族”和统治者。除拥有特殊许可,如运送时蔬鲜果,美酒佳肴,珍珠翡翠的车夫马夫,其他平民所被禁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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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先前写过的设定,方向是全员。


今后应该会有一些产出。